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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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這個時候回到家估計要很晚了，也不想吵到家裏人，重點是她不想讓別人知道她回老家了，要是阿公知道此刻她就在李行家可能會提刀來見。
距離李行家還有好幾步路，就看見一只小狗跑著沖過來，小狗也不算小了，想到上一次她也偷偷來見李行的時候有點感慨。
“嘿！白公子！”於疏蔓彎下身子撫摸它的頭，白公子的尾巴搖的更厲害了。
白公子呢，就是當初的那條小狗，之前和她見得多了自然也就親了，她可餵過不少。
她從角落裏找出鑰匙，進了門，一個人還是有點害怕的，她把白公子也放進屋裏來。
不久後，李行又打了電話來。
“幹什麽？”
“你回去了嗎？”
“天都要黑了，我怎麽回去，還有，我偷偷來的，怎麽回家？”於疏蔓坐在床邊，床是那種老式的，很高，她坐裏一點腳還能不碰到地，她把鞋晃掉，晃著腿。
李行被她的話堵死，靜默了下，又說:
“你一個人不怕？”
剛問著就聽到她逗狗的聲音。
那邊笑笑。“怕啊，就怪你。”“我把我們白公子帶進屋裏了。”
李行又交代幾句，告訴燒幾壺水洗澡。
臨掛斷前，她又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你還在外面？”
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一會兒李行才應答：“估計得明天晚上了。”
於疏蔓在心裏算著，一共也才五天，明天回來，加上最後一天回去，也就剩下兩天了。
她少了幾乎水簡單洗了澡，又找了點東西吃，分了一點給白公子。
晚上竟然又下起了雨，她被打雷聲給吵醒了，雨落在瓦房上劈裏啪啦的，她開了燈坐在李行的床上，拿被子兜著，一整個的陷進溫暖的被子裏，都是李行的味道，很淡，不難聞。
白公子倒是愜意的在地上躺著睡著了。
她看著，不怕打雷的狗，膽子不小啊。她打開手機結果沒信號，清醒著覺得無聊起來，打量著李行的房間，房間和簡單，沒什麽家具，就一張床，一個櫥櫃，一張桌子，一張小椅子，還有一件衣服掛在椅背上。
她無聊隨意翻翻，抽屜裏也空空的，有一個鏡面破碎的手表，一張寫著梁勇的名片，然後又翻到下層，她竟然發現了高高的一疊書，還是機械類的書，她看了下，是和車有關的。
她又好奇起來，李行的少年時期到底是怎麽樣的，後來又努力的在屋裏裏找，楞是沒有找到一張關於他小時候的照片。
最後還是放棄了，回到床上，白公子似乎也嫌她太吵，醒了，伸懶腰繃直了腿，繼續睡。
雨還在下著，一整夜，淅淅瀝瀝的。
於疏蔓睡到早上八點，被一個電話給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接聽，沒看是誰。
“蔓蔓。”
一聲蔓蔓把她嚇了個機靈，睡意全無。
“唉，媽。”
“還沒起呢？”
“嗯，就起了。”她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到了嗎？你同學老家在哪的。”
“哦，到了，挺遠的，在瓦川呢。”
她之前給的說法是假期和同學一起回同學老家，瓦川呢就是有很多特色建築的一個小鎮，其實這些都是真實的，她的同學不只是叫了她還有其他人，不過她就是沒去。
“哦，那拍一些照片給我看一下，聽說最後那裏很有名。”
於疏蔓犯難，硬著頭皮答道：“好啊。”
她不知道徐靜是不是有所懷疑試探她。
她又連忙找了幾個去了瓦川的同學，叫他們晚上的時候給她發幾張照片。
在她若有所思的洗漱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
她立馬反應過來，嘴裏還含著牙膏泡沫，走到門口時又放輕腳步，李行應該還沒那麽快回來，她試圖通過門縫看清是誰。
外面的李行看著門下面移動的影子，看出她的小心思，止不住的想笑。
“幹什麽呢？”
於疏蔓楞了下，隨即才打開門，睜大眼睛看著他。
“才起？”
“看著我幹嘛。”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於疏蔓拿掉嘴裏的牙刷，含糊的說到：“頭發長長了。”
李行逗狗去了，又進了廚房。
早上吃的還是面條，不過比昨天晚上的好多了。
兩個人都吃的大快朵頤。
“你怎麽現在回來了？不是說晚上。”
“借了輛車。”
“誰？”
“你又不認識。”
會不會說話！
一陣沈默，李行看著她。
“怎麽？”
“不冷？”
山上氣溫低，又下了一夜的雨，李行看她還穿著短衣短褲的，穿著他的拖鞋，露出小巧白嫩的腳趾。
於疏蔓感覺到他的目光，不自然的瑟縮了下。
“是有點。”
“這塗得什麽玩意？”他是指是她腳指甲，淡黃色的，花朵圖案的美甲。
“不好看麽？”
李行有點皺眉的歪著頭看她，像是在看叛逆的女兒，不予評論。
吃完早餐後，於疏蔓先出去屋子了。
李行收拾好碗筷出來。
興許是聽到了腳步聲，那人還沒有擡頭就興奮的喊著。
“李行，你看，花開了！”
這個時節，恰是波斯菊花開的時候，當初她種的這一片小地，冬天的時候還是光禿禿的，現在已經長成了一片茂密的花叢。
下午的時候她還摘了一束，在家裏找了個瓶子養著，李行就在旁邊看著，這一天的，他不明白女孩子為什麽對這麽多的東西都那麽好奇，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累，原本顏色單調的房子，由於這一瓶花的出現也變得有生機起來。花香、陽光總是給人希望。
晚上的時候，兩人吃飽飯坐在客廳裏做著自己的事，一會兒李行去洗澡，出來後，看見她還是坐在那裏，洗了澡後，她又換回了今天早上穿的短衣短褲，一張木椅子襯得她越發小巧，她蜷縮著，把畫本抵在大腿上。
李行看她畫的認真，也沒有打擾她。
一會兒，她拿起手機回別人信息，又隨意的把手機放在旁邊。
剛好李行去桌子上拿東西，眼睛也是隨意一撇就看見了手機停留在微信界面，關鍵是那幾個字吸引了他的目光——李行真行。
她什麽時候給他改的備註。
於疏蔓感覺到了一旁的人，才反應過來，伸手拿過手機，按滅。
眼神示意——幹嘛？
李行看著她的臉，只是笑笑，並且笑意越來越大，摸了一下她的頭，起身走了。
於疏蔓小心思，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
到了晚上11點多了，她還在坐在那裏，李行本想叫她趕緊去睡覺，只是剛要開口，就見她有點別扭似得挪動身子，眼神躲閃。
李行大概知道了，這小姑娘腦子裏想什麽呢，沒去叫她，他先把之前準備好的被褥什麽的拿出來。
於疏蔓才註意到，想也沒想，開口說：“你去哪？”
李行腳步沒停。
“鋪床。”
“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
於疏蔓追上去。
“不是吧，我還沒什麽，李大公子就要潔身自好，分房睡了。”
李行知道她又起了玩心，配合著。
“是啊，害怕深夜女流氓。”
於疏蔓沒想到看他會配合，被逗笑了。
他們進了一個很久沒有住的房間。
李行剛要把東西鋪開。
於疏蔓在後面拉住他的短袖衣角。
他回頭看她，不明所以，之前他想錯了。
“在原來的房間打地鋪也行啊，我，不想一個人。”
李行覺得她說的又不像是假的，那她剛才別扭什麽？
最後還是在原來的房間打地鋪了。
關了燈後，兩人都在黑暗中，睜著眼睡不著，聽著時不時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行聽到她拍了一下手，問：“有蚊子嗎？”
李行房間是沒有蚊帳的。
她不知道要不要說：“嗯……”
“昨天呢？”“沒點蚊香。”
“……嗯。”
她聽到他輕嘆一聲，起身離開了。
“去哪？”
“點蚊香。”
李行去外面抽屜裏拿了蚊香，走的時候看到她在桌上放著的畫本。
興許是被那些精致的樣圖吸引，平時看著一個不太靠譜的女孩子也能畫出這樣看起來這麽精細專業的圖紙。
畫本本來就打開著，上面的那張就是李行房子風格的建築，他看了會，仿佛窺見了那人的心思，他沒有想到她那麽細心，很多的小細節他住這麽多年都沒仔細看，她竟然能註意到，然後他往後翻下一頁，他好像明白了，她剛才不是別扭是在做賊心虛，因為這一頁畫的是他本人。
然後又往前翻，前面還有幾張畫的也是他，各樣的，冬天的夏天的。
他回來把蚊香放在她的床底下。
“聞的慣嗎”
“還行。”
李行沒說話了。
不久，於疏蔓問：“李行，你以前有喜歡過別人嗎”
李行聽到無聲笑笑，如實答道：“年少的時候誰沒有。”
於疏蔓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個羅蕓？你真喜歡過她!”
“不是她，還有不是喜歡，是青春期作祟，好感而已，那時候懂什麽喜歡。”
“那她，什麽樣？”
李行原本背著，轉了一下身，筆直的躺著，兩手交叉墊在腦後。
“還能什麽樣？紮一馬尾，不過和你們大城裏不一樣，沒你們長得白。”
“什麽叫我們城裏人。”李行無心，她覺得刺耳。
李行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事，沒留心她的話。
“你是不是很小的時候來找過你哥，在我們高中校門口？”
她被他的話打斷也回想起來。
“好像是有一次。”
“是。那時候你大概七八歲吧。”李行肯定道：“穿的一套粉色的格子裙，在門口等你哥放學，你哥高一的時候。”
李行記得清楚是因為當時天氣很暗沈，就要下雨，就像黑白照片似的，他向來跑得快，第一個出校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艷麗紮著馬尾的小女孩，乖乖的站在門衛值班旁邊。
“我小時候還真有一套粉色的格子裙。”“這麽說，我們很早以前就見過面了？不過，我根本沒看見你。”
“後來，你哥就出來了，那時我也沒想會是你。”
“你當時要是找我說話，那我就見過那時候的你了。”“你不是和我哥挺好的嗎，為什麽不和他一起？”
“高一那時，不正是因為那件事，你哥就沒和我一起了。”
“羅蕓”
“嗯。高二的時候你哥就去城裏了。”
“是啊，當時我們家全去了城裏，那個時候可好了，奶奶還在，然後，奶奶去世了，阿公就回這裏了。”
“李行，有時候我覺得，你和阿公都是屬於一類人，都守在這裏，守著家人。”
李行：家人。
沈默著。
“李行？”
“嗯”
“過來一下。”她說。
李行以為有什麽事，也離得近，起身挪動身子，靠近。
突然她就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看著他。
“你不用顧慮那麽多的，你就留在這裏，沒關系的，我可以來找你。”
眼波在黑暗中流轉，不必揣摩，可以透過眼睛直到心裏。
“不過，你也不能一次也不去看我。”
李行又被這最後一句話逗笑。
和她在一起就是這樣，也只有她。
“好啊。”
李行握著她在他耳朵邊的手。
拉近，毫不猶豫地，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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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白公子！”於疏蔓彎下身子撫摸它的頭，白公子的尾巴搖的更厲害了。
白公子呢，就是當初的那條小狗，之前和她見得多了自然也就親了，她可餵過不少。
她從角落裏找出鑰匙，進了門，一個人還是有點害怕的，她把白公子也放進屋裏來。
不久後，李行又打了電話來。
“幹什麽？”
“你回去了嗎？”
“天都要黑了，我怎麽回去，還有，我偷偷來的，怎麽回家？”於疏蔓坐在床邊，床是那種老式的，很高，她坐裏一點腳還能不碰到地，她把鞋晃掉，晃著腿。
李行被她的話堵死，靜默了下，又說:
“你一個人不怕？”
剛問著就聽到她逗狗的聲音。
那邊笑笑。“怕啊，就怪你。”“我把我們白公子帶進屋裏了。”
李行又交代幾句，告訴燒幾壺水洗澡。
臨掛斷前，她又問：“你什麽時候回來？你還在外面？”
那邊傳來嘈雜的聲音，一會兒李行才應答：“估計得明天晚上了。”
於疏蔓在心裏算著，一共也才五天，明天回來，加上最後一天回去，也就剩下兩天了。
她少了幾乎水簡單洗了澡，又找了點東西吃，分了一點給白公子。
晚上竟然又下起了雨，她被打雷聲給吵醒了，雨落在瓦房上劈裏啪啦的，她開了燈坐在李行的床上，拿被子兜著，一整個的陷進溫暖的被子裏，都是李行的味道，很淡，不難聞。
白公子倒是愜意的在地上躺著睡著了。
她看著，不怕打雷的狗，膽子不小啊。她打開手機結果沒信號，清醒著覺得無聊起來，打量著李行的房間，房間和簡單，沒什麽家具，就一張床，一個櫥櫃，一張桌子，一張小椅子，還有一件衣服掛在椅背上。
她無聊隨意翻翻，抽屜裏也空空的，有一個鏡面破碎的手表，一張寫著梁勇的名片，然後又翻到下層，她竟然發現了高高的一疊書，還是機械類的書，她看了下，是和車有關的。
她又好奇起來，李行的少年時期到底是怎麽樣的，後來又努力的在屋裏裏找，楞是沒有找到一張關於他小時候的照片。
最後還是放棄了，回到床上，白公子似乎也嫌她太吵，醒了，伸懶腰繃直了腿，繼續睡。
雨還在下著，一整夜，淅淅瀝瀝的。
於疏蔓睡到早上八點，被一個電話給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接聽，沒看是誰。
“蔓蔓。”
一聲蔓蔓把她嚇了個機靈，睡意全無。
“唉，媽。”
“還沒起呢？”
“嗯，就起了。”她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
“到了嗎？你同學老家在哪的。”
“哦，到了，挺遠的，在瓦川呢。”
她之前給的說法是假期和同學一起回同學老家，瓦川呢就是有很多特色建築的一個小鎮，其實這些都是真實的，她的同學不只是叫了她還有其他人，不過她就是沒去。
“哦，那拍一些照片給我看一下，聽說最後那裏很有名。”
於疏蔓犯難，硬著頭皮答道：“好啊。”
她不知道徐靜是不是有所懷疑試探她。
她又連忙找了幾個去了瓦川的同學，叫他們晚上的時候給她發幾張照片。
在她若有所思的洗漱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
她立馬反應過來，嘴裏還含著牙膏泡沫，走到門口時又放輕腳步，李行應該還沒那麽快回來，她試圖通過門縫看清是誰。
外面的李行看著門下面移動的影子，看出她的小心思，止不住的想笑。
“幹什麽呢？”
於疏蔓楞了下，隨即才打開門，睜大眼睛看著他。
“才起？”
“看著我幹嘛。”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於疏蔓拿掉嘴裏的牙刷，含糊的說到：“頭發長長了。”
李行逗狗去了，又進了廚房。
早上吃的還是面條，不過比昨天晚上的好多了。
兩個人都吃的大快朵頤。
“你怎麽現在回來了？不是說晚上。”
“借了輛車。”
“誰？”
“你又不認識。”
會不會說話！
一陣沈默，李行看著她。
“怎麽？”
“不冷？”
山上氣溫低，又下了一夜的雨，李行看她還穿著短衣短褲的，穿著他的拖鞋，露出小巧白嫩的腳趾。
於疏蔓感覺到他的目光，不自然的瑟縮了下。
“是有點。”
“這塗得什麽玩意？”他是指是她腳指甲，淡黃色的，花朵圖案的美甲。
“不好看麽？”
李行有點皺眉的歪著頭看她，像是在看叛逆的女兒，不予評論。
吃完早餐後，於疏蔓先出去屋子了。
李行收拾好碗筷出來。
興許是聽到了腳步聲，那人還沒有擡頭就興奮的喊著。
“李行，你看，花開了！”
這個時節，恰是波斯菊花開的時候，當初她種的這一片小地，冬天的時候還是光禿禿的，現在已經長成了一片茂密的花叢。
下午的時候她還摘了一束，在家裏找了個瓶子養著，李行就在旁邊看著，這一天的，他不明白女孩子為什麽對這麽多的東西都那麽好奇，好像一點也不覺得累，原本顏色單調的房子，由於這一瓶花的出現也變得有生機起來。花香、陽光總是給人希望。
晚上的時候，兩人吃飽飯坐在客廳裏做著自己的事，一會兒李行去洗澡，出來後，看見她還是坐在那裏，洗了澡後，她又換回了今天早上穿的短衣短褲，一張木椅子襯得她越發小巧，她蜷縮著，把畫本抵在大腿上。
李行看她畫的認真，也沒有打擾她。
一會兒，她拿起手機回別人信息，又隨意的把手機放在旁邊。
剛好李行去桌子上拿東西，眼睛也是隨意一撇就看見了手機停留在微信界面，關鍵是那幾個字吸引了他的目光——李行真行。
她什麽時候給他改的備註。
於疏蔓感覺到了一旁的人，才反應過來，伸手拿過手機，按滅。
眼神示意——幹嘛？
李行看著她的臉，只是笑笑，並且笑意越來越大，摸了一下她的頭，起身走了。
於疏蔓小心思，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不是看到了。
到了晚上11點多了，她還在坐在那裏，李行本想叫她趕緊去睡覺，只是剛要開口，就見她有點別扭似得挪動身子，眼神躲閃。
李行大概知道了，這小姑娘腦子裏想什麽呢，沒去叫她，他先把之前準備好的被褥什麽的拿出來。
於疏蔓才註意到，想也沒想，開口說：“你去哪？”
李行腳步沒停。
“鋪床。”
“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
於疏蔓追上去。
“不是吧，我還沒什麽，李大公子就要潔身自好，分房睡了。”
李行知道她又起了玩心，配合著。
“是啊，害怕深夜女流氓。”
於疏蔓沒想到看他會配合，被逗笑了。
他們進了一個很久沒有住的房間。
李行剛要把東西鋪開。
於疏蔓在後面拉住他的短袖衣角。
他回頭看她，不明所以，之前他想錯了。
“在原來的房間打地鋪也行啊，我，不想一個人。”
李行覺得她說的又不像是假的，那她剛才別扭什麽？
最後還是在原來的房間打地鋪了。
關了燈後，兩人都在黑暗中，睜著眼睡不著，聽著時不時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行聽到她拍了一下手，問：“有蚊子嗎？”
李行房間是沒有蚊帳的。
她不知道要不要說：“嗯……”
“昨天呢？”“沒點蚊香。”
“……嗯。”
她聽到他輕嘆一聲，起身離開了。
“去哪？”
“點蚊香。”
李行去外面抽屜裏拿了蚊香，走的時候看到她在桌上放著的畫本。
興許是被那些精致的樣圖吸引，平時看著一個不太靠譜的女孩子也能畫出這樣看起來這麽精細專業的圖紙。
畫本本來就打開著，上面的那張就是李行房子風格的建築，他看了會，仿佛窺見了那人的心思，他沒有想到她那麽細心，很多的小細節他住這麽多年都沒仔細看，她竟然能註意到，然後他往後翻下一頁，他好像明白了，她剛才不是別扭是在做賊心虛，因為這一頁畫的是他本人。
然後又往前翻，前面還有幾張畫的也是他，各樣的，冬天的夏天的。
他回來把蚊香放在她的床底下。
“聞的慣嗎”
“還行。”
李行沒說話了。
不久，於疏蔓問：“李行，你以前有喜歡過別人嗎”
李行聽到無聲笑笑，如實答道：“年少的時候誰沒有。”
於疏蔓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個羅蕓？你真喜歡過她!”
“不是她，還有不是喜歡，是青春期作祟，好感而已，那時候懂什麽喜歡。”
“那她，什麽樣？”
李行原本背著，轉了一下身，筆直的躺著，兩手交叉墊在腦後。
“還能什麽樣？紮一馬尾，不過和你們大城裏不一樣，沒你們長得白。”
“什麽叫我們城裏人。”李行無心，她覺得刺耳。
李行像是想起了什麽往事，沒留心她的話。
“你是不是很小的時候來找過你哥，在我們高中校門口？”
她被他的話打斷也回想起來。
“好像是有一次。”
“是。那時候你大概七八歲吧。”李行肯定道：“穿的一套粉色的格子裙，在門口等你哥放學，你哥高一的時候。”
李行記得清楚是因為當時天氣很暗沈，就要下雨，就像黑白照片似的，他向來跑得快，第一個出校門口，就看見一個穿著艷麗紮著馬尾的小女孩，乖乖的站在門衛值班旁邊。
“我小時候還真有一套粉色的格子裙。”“這麽說，我們很早以前就見過面了？不過，我根本沒看見你。”
“後來，你哥就出來了，那時我也沒想會是你。”
“你當時要是找我說話，那我就見過那時候的你了。”“你不是和我哥挺好的嗎，為什麽不和他一起？”
“高一那時，不正是因為那件事，你哥就沒和我一起了。”
“羅蕓”
“嗯。高二的時候你哥就去城裏了。”
“是啊，當時我們家全去了城裏，那個時候可好了，奶奶還在，然後，奶奶去世了，阿公就回這裏了。”
“李行，有時候我覺得，你和阿公都是屬於一類人，都守在這裏，守著家人。”
李行：家人。
沈默著。
“李行？”
“嗯”
“過來一下。”她說。
李行以為有什麽事，也離得近，起身挪動身子，靠近。
突然她就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看著他。
“你不用顧慮那麽多的，你就留在這裏，沒關系的，我可以來找你。”
眼波在黑暗中流轉，不必揣摩，可以透過眼睛直到心裏。
“不過，你也不能一次也不去看我。”
李行又被這最後一句話逗笑。
和她在一起就是這樣，也只有她。
“好啊。”
李行握著她在他耳朵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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